虽百年

  爷爷是个很坚强的人。他出生在河北的一个叫柳沟峪
的小村庄。爷爷小时曾被侵华的日本兵抱走过，但不知
后来怎么又抱回来了，或许是他们也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爷爷从小就觉得自己应该从那个村庄走出来。爷爷说当
时大家都没有这种意识，但是爷爷的爸爸就非常支持。
  爷爷从九岁开始上学，断断续续到18岁才完成小学学
业。爷爷说当时村子里没老师，都是县里派来的。第一
个年轻的女老师只顾着搞对象，不给他们好好上课。随
后来的第二个老师是个老头，天天给学生讲怎样测算风
水，但没人跟他学。虽然只读过小学，爷爷的字却写的
很漂亮。
  在18岁那年爷爷孤身来到哈尔滨，三个月没找着工作，
不知当时该是怎样的一种境遇，我实在想象不到。
  然后就到了河南。在那里工作了不是很长一段时间。
爷爷在这里当上了“国家干部”，我不确切这是怎么定
义的，但爷爷就是这么说的。但是一个副的干部一当就
是一辈子，说到这里，奶奶总是抱怨“一辈子就没当上
个正的”。
  随后工作调动到了江西。在江西的岁月似乎是一段很
难忘却的记忆。日子过的很艰苦，但当时的许多邻居是
经常被提起的，就是现在与关系很好的邻居还是经常有
联系，虽然他们天各一方。我想文革时期，他们也应该
是在江西度过的，但似乎在我的印象里没有关于这段故
事的记忆。
  最后到太原工作，一直到现在。当然爷爷在很多年前
就退休了，而后兼职了一个山西大学的班主任。
  去年爷爷得了一场大病，在热热的夏天来到了热热的
北京。在天坛医院做了一个大概是将支架放入脑血管中
的手术。我放假后立马到了北京，在到达的第二天就进
行了手术。因为之前的记不得的哪一天因为身体指标的
原因，爷爷被送进手术室又被推出来了。那一天爷爷知
道要手术后，有些不易觉察的紧张，我想这是难免的吧。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手术成功的消息传出来了，真的很
难形容当时的心情。到最后处理手臂上的植入孔时，爷
爷都表现得很坚强。很难想象一个70岁的老人要多大的
韧性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
  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写就一部传奇，不过就我对爷爷
的了解，只能写下这些只言片语。